曾经霸占我们电脑屏幕的《三国演义》:PPLive与流媒体时代的独家记忆
回想起那个“数字时代”的黎明,流媒体技术还处在比较原始的阶段,也就是咱们俗称的P2P(Peer-to-Peer)模式。那时候我看《三国演义》,体验真的是“痛并快乐着”。快乐在于它免费且资源丰富,痛苦在于——卡!特别是看到两军对垒、张飞把长矛一挥、赵云冲进重围的关键时刻,画面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只小羊在草原上蹦迪,那种心情,简直就是把关羽的人头按在磨盘上——一点就着。但即便如此,我依然乐此不疲,因为那时候在电脑前能听到这首苍凉的历史悲歌,就是一种莫名的仪式感。
不得不提的就是那部被奉为神作、至今难以超越的1994版《三国演义》电视剧。在那段日子里,几乎每个懂点历史或者只想打发时间的男生的电脑桌面上,都藏着这部作品。当唐国强老师把那个“灰头土脸”的诸葛亮演活的时候,当陆树铭饰演的关羽“温酒斩华雄”英气逼人的时候,我们不仅仅是看剧,更像是在和古人对话。这种全息的沉浸感,是现在动辄三分钟一个快剪的短视频无法给予的。
而且,那时候看《三国演义》还是一种“社交货币”。在学校的课间,或者在上班族的茶水间,话题永远是“三顾茅庐”有没有演好,或者“空城计”是不是司马懿真信了。大家为了争论诸葛亮是不是赢了司马懿,能从甲鱼炖蛋吵到半夜不睡。那时候的PPLive/PPS社区也是热闹非凡,虽然现在看来弹幕简陋,甚至还有些恶搞,但那种纯粹的讨论氛围,确确实实构建了一个属于那个年代的“网络艺术”生态圈。
随着宽带技术的升级,信号卡顿的烦恼终于消失了,但奇怪的是,我再也没能找到当年那种熬夜看完十集《三国演义》的激情了。现在的视频平台画质是清晰了,流畅了,可以倍速看了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也许少的不是技术,而是那种为了看一个片段,全家人围在电脑前,连呼吸都放轻了的默契与期待吧。